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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玉:我生命中一無所有,我只是個畫家

2019-04-03 09:46 來源:中國南方藝術 閱讀

常玉

編者按:梵高一生郁郁不得志,他的畫在有生之年幾乎無人問津。而常玉不同,他的窮困潦倒,很大程度都是拜個性的孤獨清高所致,是他主動選擇了自己的命運。

黃永玉在書里講過一件關于常玉的趣事:五十年代初,中國文化藝術團來巴黎,訪問畢加索,也訪問了常玉。那時候常玉五十多歲,已經過了聲名鵲起的時期,受訪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二者相識。

代表團中有位畫家勸他回國,還可以做個美術學院的教授,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住在暖氣不足的閣樓,靠一年賣兩三張小畫勉強維生。常玉只回答說:可是我早上起不來床,也做不了早操…… 這樣的理由可謂不算理由。

再早幾年,吳冠中對常玉有更為直觀的第一印象,“當時在巴黎男人很少穿紅襯衣,他顯得很自在,不拘禮節,隨隨便便……他說哪兒舒適就呆在哪兒……給我的印象是居無定處的浪子。”

常玉二十歲即赴法,比徐悲鴻晚兩年。徐勵精圖治,在巴黎國立美術學校攻讀油畫和素描,同時游歷西歐,幾年后回國奠基下中國現代美術,可謂是端正的人生路線。

而常玉,未進正規美術學院,早年在大茅屋畫館,一家私人開辦的業余美術學校學習,后來也未繼續。他浪蕩到六十多歲,因為煤氣中毒在巴黎去世,這期間只回國過兩次。

常玉去世后,在他朋友的回憶里,還可以看出他的個性剪影。“如果常玉喜歡你,他會給你名片。然后當你發現所謂的名片,其實是他用過的地鐵票或公交車票上,優美的寫下名字與電話號碼時,他會看著你驚訝的表情得意的笑。”

有人曾經提出過一個疑問:天才是自知其天才的嗎?像常玉這樣破釜沉舟的生活,是清楚自己會贏得身后名,還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作品最終會流落到何處?

他去世后,作品成捆的在拍賣市場出售,僅值數百法郎。后期因為窮困潦倒,使用劣質顏料作畫,也給后來的保存帶來了很大的問題。

黃永玉用《世說新語》里的一個句子總結他:“我與我周旋久,寧作我。” 這句話出自東晉名士殷浩之口。魏晉之風清朗陶然,那個年代,既有陶淵明“悠然見南山”,又有竹林七賢吞石服藥而不入世的狂放。形容常玉其人,其作品,恰如其分。

裸女、花卉和野獸是常玉作品中的三大主題。縱觀近十年來常玉作品在拍賣行的成績,多數都以八位數高價成交。2011 年,他的《五裸女》由羅芙奧拍賣公司在香港拍出1.28億港幣(約合人民幣1.07億元),刷新了華人油畫的最高成交價。

人們總把常玉和梵高做比較,都是生前窮困潦倒,死后名聲大噪的藝術家。我認為二者雖然同歸,但殊途而行。

梵高是逐日的夸父,是自我精神世界狂躁的信徒,藝術是他在狂奔中解渴的大河大澤。 常玉則更像水,南音中的流水,清逸從容。他從不畫自畫像,作品中充滿“無我”的禪念,仿佛無論去往何方,他都不在意。

有評論家根據他的人生經歷,把他與賈寶玉作比。都是出生富貴,心思稚純的公子哥,卻同樣落得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凈”的結局。

但常玉與梵高不同的是,梵高一生郁郁不得志,他的畫在有生之年幾乎無人問津。而常玉不同,他的窮困潦倒,很大程度都是拜個性的孤獨清高所致,是他主動選擇了自己的命運。

早在 1925 年,常玉的作品便入選秋季沙龍。又在 1932 年被列入《1910- 1930 當代藝術家生平辭典》。如此發展下去,功名利祿都將接踵而來。但是常玉對這一切都毫不在乎。

他常常把畫送人,也不愿出售。他跟請他畫畫的人約法三章:一是先付錢,二是畫的時候不許看,三是畫完拿走不提意見。這一方面是因為常玉個性隨心所欲,一方面也是不滿于當時畫商對藝術家的壟斷和打壓的經營方式。

試想,如果梵高在生前也遇到這樣的機會,他會是什么樣的態度呢?也許梵高不會是今天的梵高了。

常玉假如知道他今天“東方馬蒂斯”,“身價最高的華人畫家” 等等的稱號和標簽,恐怕也只是一笑了之。

常玉本名常幼書,1901 年出生在四川順慶(今天的南充市),排行第六,家庭環境優渥。他的父親常書舫為當地畫師,擅畫獅子和馬。

常玉隨父學畫,也學小提琴,九歲即師從大儒趙熙學習書法,詩文。常玉的大哥常俊民,二哥常必誠經營生意,都對常玉非常支持,愛護。

他早期的生活狀態,可謂風流隨意。常玉的朋友王季岡這樣形容:“……有時家款未到,無多余錢,轉啃干面包,喝自來水度日。唯一值錢的照相機,時常存入當鋪,或向我告借幾十萬。待家款到,再贖再還……

其人美豐儀,且衣著考究,拉小提琴,打網球,更擅撞球。除此之外,煙酒無緣,不跳舞,也不賭。一生愛好是天然,翩翩佳公子也……”

三十年代后,常玉的兄長生意失敗,常玉失去經濟來源,生活跌入谷底,但不改我行我素的個性。他和畫商簽訂合同后,把畫商支付的訂金揮霍一空,到了交畫的日子卻什么都交不出來。

命運的安排絲絲入扣,客死他鄉是一種悲劇,一生潦倒也是一種悲劇。如今我們無法揣測出一個完全真實的常玉,但卻能從他的畫作中看到一份稚純的赤子之心。“一個人應該活得是自己并且干凈。”

晚期的《聚瑞盈馨》,是 1958 年參加法國 Jossone 三年展的代表作。花枝崢嶸,有書法氣派,飄渺的花瓣一起向光線延伸,用色富麗卻不俗。似乎是反映他兒時的生活。

南國長大的藝術家和文人,骨子里總透著一股難覓出處的淡然和柔和。江浙的柔和與中原地帶的,又有些許不同。前者是甜美的,細膩的;后者卻是摻雜著倔強的,多幾分酣暢。南國的柳是纖腰,花是浩浩蕩蕩。這一切都留在常玉的畫作里。

他筆下的花兒狀態各異,徐志摩曾記下常玉的話:“上天拿著一把顏色往地面上撒,玫瑰、羅蘭、石榴、玉簪、剪秋籮,各樣都沾到一種或幾種的色澤……”

于是他像一個撿拾落花入畫的人了;小動物則被放到廣袤的背景中,翻騰的豹和馬,自由而舒展,透出“萬物靜觀皆自得”的悠然。

他一生鐘愛女人,描述近千張裸體速寫,即使不吃飯,也要請最美的模特兒,為了看,卻沒有絲毫的淫蕩。他筆下的裸女體線條夸張圓潤,匱乏細節,流淌著純真的愛欲和幽默的想象力。

常玉生前最后一幅畫,是一只在沙漠上奔馳的象:“象”有禪宗的意味,在悉達多的故事里,享樂和苦難,都是通往涅槃的道路:如果你擁有豪華富裕,是否還有勇氣遁入山林。

西方人把常玉歸為“野獸派”,將他與馬蒂斯作比,其實是一個文化差異的誤會。常玉的畫,恐怕只有中國人才能真的理解,才懂得將其和“八大山人”的鳥獸,以及“金石畫派”聯系起來,以及中國文人骨子里的閑云野鶴的清高瀟灑。

正如他本人說的,“我的生命中一無所有,我只是個畫家。關于我的作品,我認為毋需賦予任何解釋,當觀賞我的作品時,應清楚了解我所要表達的……只是一個簡單的概念。”

這個世界每天都有新的東西,尤其是這座城市。這一場不散的宴席上,堆著流水的靈魂,日日夜夜熱鬧非凡。

我憑借兒時南國的相似回憶,和共同的巴黎生活經歷來揣測藝術家的心。在如今,蒙帕納斯的街道依舊如故,一代一代旅法的華人藝術家逐漸增多。

有藝術家說,應該要努力入席。可是我欣賞半個世紀前,就已經離開這里的常玉。

在許多人都狂熱的撲在上面,往嘴里大塞佳肴,暢飲美酒的時候,他卻像個篳路藍縷的孤兒,靜靜的站在一邊。守護著自己那個簡單安靜,又與世無爭的世界。

來源:理想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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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  2019-04-03發布  |   次關注    收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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